摘要:

——蛋白照片所记录的罗马历史文化

作者/司马媛 

    导语:罗马,不仅仅是一个地名,跌宕的历史和丰美的艺术文化使它成为一座活色生香的博物馆。而蛋白印相的出现,使罗马的历史得到隽永而细致的最佳呈现。在一本名为《罗马》的老相册中,我们有幸窥见了这合二为一的不朽灵魂。 

用摄影复原人性的张力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它从泰伯河下游的一个小城邦,逐渐发展成控制整个亚平宁半岛的罗马共和国,最后扩展为统治整个地中海地区并地跨三大洲的罗马帝国,共书写了长达近十三个世纪的历史。这样的历史决定了古罗马文化必定是多民族文化与艺术的融合,它的突出成就,尤其反映在建筑和雕刻方面。

    罗马建筑最令人着迷的部分便是,除了拥有希腊建筑的和谐完美结构,它特意满足了现实人生所要求的“实用性”。无论是斗兽场还是卡拉卡拉浴场,在其静穆雄伟的轮廓下,以及看似层次繁复、光影交错结构中,都洋溢着挥之不去的世俗情感和肉身欲望。在雕刻方面也是同样,罗马帝国时期所流行的具有强烈个性和复杂内心表现的肖像,或是文艺复兴时期那些表现人体力量和矛盾内心的极端写实作品无一不显现出罗马艺术中这种崇尚“个人意志”或说是“入世”的审美追求。

    事隔若干世纪,当面对几乎已被时光风干的文化残骸时,人类最终选择了用“摄影”这种方式来追溯和复原消逝的时代。人们惊奇地发现,在一张小小的照片里,观者不仅仅可以试着重建昔日的神庙和房屋,甚至还可以被它们那看不见的主人所引领,去参与一场隐密的盛宴。

当蛋白印相遇见罗马文化遗产

 

    在19世纪后期,摄影师们开始尝试用蛋清混合感光剂涂抹在纸基上制作成相纸来印制相片,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蛋白照片。它的感光度较低,无法以底片放大,要从底片直接晒印,其尺寸和底版大小完全相同。

    这个时代的蛋白照片摄影师里最值得一提的无疑是尤金.阿杰了,这位出生于19世纪后期的法国人对巴黎街景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情结。他用一台18*24的大画幅相机对巴黎老城区中每一个触动他的表情做了详尽的记录,历时30余年。他照片里那

些看似日常的景物,无论是房屋前的雕塑、停在桥边的手 推车还是水池与树木,都是如此直接和纯净。而这纯净里却总是隐藏着让人意犹未尽的诗意。

    蛋白照片从外观上看呈一种浅棕的暖色,是一种清澈而含蓄的暖,如同琥珀包容其内容物一样,它可以将一段逝去的时空柔和并持久地包含于自身中。当你仔细凝视一张曾被认真拍摄的蛋白照片的时候,仿佛能够更清晰地体会到当年取景框后面那双眼睛的真诚。而在此刻,观者的真诚便是在接替那位久远的拍摄者的真诚。

    它不仅仅是照片,更像是某种“关怀”本身。这关怀可以是现世的观者对照片中以往历史的关怀,也可以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精神存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称其为上帝)对众生的关怀。蛋白照片通常向我们呈现的便是这样一种深远的目光。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是这样的目光中无比细腻丰饶的罗马文化遗产。


    万神庙这张照片,并没有像通常的照片那样表现它宏伟的穹顶,而是只选取了其局部,三层凹格因顶部光束照射的缘故而显现出具有节奏感的阴影,精致的祭坛、明亮的廊柱与其身后的暗色空间形成强烈对比,而地面上若隐若现的格纹与空间中不同尺寸的方形元素构成了不同层次的“声部”。如果说建筑是无声的音乐,那么蛋白照片就是录制这无声音乐的唱片。这张唱片,是献给活色生香的人类的。


    君士坦丁凯旋门这张,古老的战争细节被如此清晰分明地刻在了罗马的艳阳天下,拱门上端(顶阁楼)两侧那8座矩形浮雕中君王们,孤独而炽烈地站着,他们的视野,想必静谧空无。变幻莫测的中间色里,茂密的树林在缓慢生长,凝视得久了,会感觉耳畔有微风吹过。


    米开朗基罗的摩西,在这张蛋白照片里,体积感被一定程度地弱化了,温和的影调,和相纸上略微斑驳的印迹,使我们不再仅仅专注于摩西身体上的每个突起和转折,而是开始聆听他要向我们传达的话了。真正有深意的话语,是不需要开口的,只需要一次真挚的凝视。   

画册《罗马》

    这本画册的身世已无从考证,红色的布面封面,烫金字,大8开横开本。再有就是那一张张琥珀般的照片了。不留一字的简约风格,给人以最大的想象空间,或许这般凝重的历史,就该以这样的方式向人叙说吧。它曾经的主人是谁?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它就这样,载着久远的罗马故事,来到一个个想追寻它的人眼前。好的画册,就是一位穿越时空的信使,让人了解真相,看到这个既美丽又残酷的世间的前世今生。它所有曾经的主人们都是幸运的,不是么。


(注:这是某摄影杂志2月刊约稿,在编辑修改前,我得保存好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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